无穷废的废物点心

废物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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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方】赎罪

#开学前一晚熬出的产物,网卡今天改完发
#渣文渣作渣脑洞 至今搞不懂自己的脑回路怎么转系列
#有刀。

漫长生命中能让自己觉得重要的人也就那么几个,他们像光,一束束射进来照进心里。也许并不多,却足够亮堂。

  所以当林敬言微笑着弯腰不顾自己西装被雨打湿把伞罩到他头上的时候,方锐觉得那就是他的光,拼尽全力耗尽生命也要去追逐。

  一个暴风雨肆虐的夜晚,方锐从吸满雨水的棉被里爬出来,屋外院落的水都可以划船,推开摇摇欲坠的门走了出去。伞骨经不住风雨的考验夭折在半路,少年稚气未脱的身形在雨夜里若隐若现,虽然孤独却不脆弱。

  他不是流浪的孤儿。流落街头的孤儿不可能有他这种无所畏惧的气概。三年前一场惊为天人的入室盗窃谋杀案生生的毁了这个大少爷所有的一切,一个贴身保镖费尽心思才把他从血流成河的豪宅里捞了出来隐居到这间破房子里。从看到尸体那时候起,少年脸上不再挂着笑,沉稳和精明提前占领了他的面容,出身精英商业世家的他从小就接触各种人物学习各种知识和防身招式,这也是他比同龄人成熟一大半的原因。比如保镖一天一夜还没回来便能断定凶多吉少。方锐摸了摸肚子,冒雨出了门,他记得保镖说过拐角处雨棚那里埋着一包干粮,备不时之需。

  人已经死了,再大的哀伤也挽回不了,自己活着就是最大的资本。方锐望向天空,又一道闪电划破苍穹,惊雷势如破竹。

  暴雨并没有因为他的悲伤而收敛声势,反而变本加厉朝方锐砸去。老市区的路本来就不好走,又因为滂沱大雨鞋底沾满了泥,不是打滑就像在沼泽里行走。方锐拉了拉自己的衬衫下摆,一甩手抹掉不断流入他眼睛里的雨水,依旧挺胸抬头向前走去,自己受过的教育和从小环境的熏陶告诉他不能被打倒。他一步一步走到铁棚下,从泥里挖出那包劣质压缩饼干,又把手伸出铁棚外就着雨水使劲搓掉手上的泥……这也得益于他从小的氛围,无论什么事情都要干的漂亮、完美。

  他确实非常狼狈,但他挺直的脊梁确一点都看不出狼狈。传说中的铁棚只是很小的一块,颤巍巍的用三脚架撑着横在头顶,每一滴雨都能在上面发出自己的声音,更何况旁边屋顶上还有条导水管,雨水聚起来流到上面,站在下面就像陷于3D环绕重金属音乐效果里,吃饭体验极差,更别说曾经养尊处优的方锐。

  雨继续噼里啪啦的往下倒,方锐头顶的铁棚更是震耳欲聋,加上周围没有一点光源以至于他根本没听到脚步声就看到一个人出现在他面前。

  方锐一惊,看着人的轮廓悄悄捏紧了拳头。

  来人文质彬彬西装革履,衬衫纽扣规规矩矩的扣到最顶颗,也没有什么奇怪的纹身,鼻梁上甚至还架着副眼镜,金边的。气质装扮可以归到富人一类。若有若无的古龙水的味道飘进方锐的鼻孔,头顶上一直响着的铁棚声音也小了许多。方锐抬头一看,那人似乎是怕他没安全感和他保持了一个安全距离,然后就这样微微弯腰伸长手臂把伞撑到他头上,另一只手姿势标准的朝他伸出

  “方少爷你好。我是林敬言。跟我走吧。”

  逃亡的这三年除了那个忠心耿耿的保镖根本没人叫他少爷,更没有人这么正式的跟他握手问好,而且也没有用老土的“我是你爸爸同事”诸如此类来作为自我介绍。方锐毕竟还是个孩子,再加上寒冷和饥饿的侵袭 他没有多想还是点点头伸出了手。

  林敬言的掌心很温暖,方锐一握住才知道自己有多冷,他不可控制的打了个大大的寒战。林敬言连忙走上前脱下外套往方锐肩上披,又掏出手帕擦干方锐的头发,最后才把他那副金框眼镜往衬衣上擦擦上面溅到的的雨水。看着方锐吃着近乎变质的饼干又掏掏内兜拿出一根棒棒糖拆好递给他,担心方锐不放心他先把棒棒糖放进自己嘴里,逗留三秒后伸到方锐面前。

  方锐的肩膀被林敬言的西装外套压着手臂不太好活动,他丢掉饼干身子往前一探那根棒棒糖就含进他嘴里。林敬言又拢了拢方锐肩上的西装,蹲下身单手把他抱起另一只手拿着雨伞走入雨帘。

  方锐趴在林敬言的肩膀上,明明初次见面的人却让方锐感觉很安心。他眨眨眼,按理说他这样的身份是不可以跟一个陌生人回家的,但是抵挡不住困倦,眼皮开始渐渐合拢最后整个头垂下来抵在林敬言颈间,短发剐蹭着林敬言的耳朵。林敬言嘴皮动了动,放缓了步伐。

  这时方锐迷迷糊糊捕捉到一句话“对不起,我来晚了。”但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方锐醒来已经是下午了,时针在2和3之间挪动着。方锐看了看周围的富丽堂皇,很是郁闷。昨晚吃了糖以后并没有什么不良反应,现在只感觉饿得慌。他伸手摸摸肚皮,然后惊奇的发现自己身上竟一丝不挂,内裤都被人脱掉了。方锐蹦起来环视整间房,都是超越五星级宾馆的配置,他轻轻一推门就开了,意外的没上锁。然后他就看到林敬言在门对面坐着,手里拿着杯咖啡,看起来在享受下午茶。

  “醒了?”林敬言朝方锐笑笑“昨晚把你抱回来以后你就睡死了,衣服头发都是湿的,我就给你洗了个澡,家里也没有合适的衣服给你穿怕你醒来找不到人就没去买,不介意吧?”

  方锐抿抿嘴,摇摇头。接过林敬言给的热牛奶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小口小口喝了起来。发生了太多事,他需要一件一件捋清楚。林敬言的身份,动机,以及他逃亡时候方家发生的事情,他都要好好想一想。

  包括林敬言昨晚说的那句话。

  等他回过神来,林敬言已经给他穿上衣服,是林敬言的衬衫,下摆长的快碰到方锐的膝盖,林敬言帮他把袖子折起来又扣了纽扣,让这件很不合身甚至弯腰还会露出屁股和半截腰的衬衫简单的维护方锐的尊严。

  方锐看着穿在自己身上显得略带情趣的衣服,还是礼貌的跟林敬言道了谢。林敬言也没说什么,只是笑笑。然后他就真的给了方锐自己思考问题的时间,出去了一个下午到天色暗了才回来,手里拎着几套衣服和一个大披萨。

  方锐虽然心事重重却不是那种成天记挂在心上的人,豪宅熟悉又舒适的环境很好的抚平了他暴躁的思绪,他决定走一步看一步。看到晚餐有披萨还带回来这么多衣服少年的脸上重新绽出笑颜。

  林敬言和他开朗的笑容撞了个正着,脸上微微泛起一点惊讶的神色,大概想不到方锐笑的这么好看这么自然,他也朝他笑笑

  “衣服是买给你的,你试试看看合不合身,我去拿碗筷准备做饭。衣服试完脱下来放沙发上我去给你洗完才能穿。”

  方锐乖巧的点点头照做。他看到林敬言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心里泛起一丝迷惑:这么大的公馆为什么没有半个保镖或者佣人?林敬言究竟是什么人……

  等方锐再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吃饱喝足洗的干干净净坐在靠椅上了。方锐的坐姿和他父亲如出一辙,在思考事情的时候总是一只手支着额头另一只手曲着敲着桌面或大腿,时不时会抖一抖脚。所以林敬言推门进来看到方锐一脸忧郁深沉但穿着过长的白衬衫露着白皙的大腿的场面有点想笑。他把牛奶放到方锐桌边,伸手揉揉方锐的头。

  他比自己想象的更心疼方锐。十余岁年纪就要经历这么多。偏偏又是个聪明人,没办法让自己走出这件事。

  方锐接过牛奶但是没有喝,就这样握着捧在手里。

  “你为什么要帮我?”方锐突然抬头问林敬言。林敬言被方锐这个问题噎住了,漂亮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了一下,方锐眼神凌厉,显然捕捉到了这一瞬间。林敬言叹了口气,扶着方锐的肩盯着他“我想帮你。”

  “下午,有人在门外面摔了个杯子,我给扫掉了。”方锐盯着林敬言的眼,抿紧嘴唇“是因为我吗?”

  林敬言还没做出回答,房间里的灯突然蹭的一下暗了,林敬言看看手机,无线网络也被切断了,显然有人对电线做了手脚。林敬言搂住方锐连忙一把把窗帘拉上。花园灌木丛里射出一道手电筒的光,不偏不倚射在窗帘上。

  方锐在林敬言怀里微微打着抖。三年来各种出生入死都没这么紧张过。不管林敬言是什么人毕竟也是救过他的命的,他不想连累他。

  林敬言搂着方锐弯着腰一路摸爬滚打躲到主卧。见外面知趣的没了动静他才拧开床头的手电筒。“今晚在这边凑合吧,不行的话我去睡靠椅。”

  方锐没吱声。只是当林敬言躺上去的时候他一把抱住他。他有一大堆一大堆的问题要问林敬言,但他现在问不出来。逃出来这几年风雨兼程吃的喝的有时候都不如好心人给流浪猫的,就算是以前方家也是把他当继承人培养,感情这方面方锐基本没有深刻的感受过,此时林敬言的照顾对他来说如获珍宝,他只想去珍惜。珍惜这个人,也珍惜这种感情。林敬言好像察觉到什么,手掌紧紧贴着方锐的背,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这一晚方锐睡得格外舒坦,林敬言紧紧搂着他,彻夜不眠。

  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月,林敬言某一天早起看到大门前有玻璃杯碎片,上面张扬跋扈的写着三个字“走着瞧”。当天晨报,头版加粗写着重磅新闻:四年前入室抢劫案嫌疑人落网。看到晨报的林敬言失魂落魄的跑去公安局,直到晚上才失魂落魄的跑回来。睡了一觉一大早醒来就在收拾东西,全都是存折银行卡,包括他现在在经营的公司继承权和所有股份的转让权。

  林敬言在收拾这些东西的时候,手指是抖着的。经过这几个月的接触,他对方锐的情感从负罪怜悯走向了另外一种奇怪的趋势。但是他不能光明正大的跟方锐在一起,他要赎罪。

  随后林敬言去公司花了一天时间打理完一切事宜,把那晚他收拾的东西全部堆到办公室里。方锐一来就可以接手林敬言的所有东西,他也算是商业世家出身,资质和能力这点林敬言毫不怀疑。

  而且这本来就是他的。

  第二天林敬言没有叫方锐起床,时针指向午夜两点他就爬了起来。睡前给方锐牛奶里兑的药足够让他睡到一切都已经结束来不及挽回。

  从此大概也就没有林敬言这个人了吧。想着,他在方锐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又紧紧的搂着他,像要把他嵌进自己身体里,又猛然放开。

  他这么干净天真的少年,怎么能跟自己相提并论?

  他狼狈的出了门,走向公安局。

  晨报还是一如既往的忠诚放出当天的头条:方氏灭门案真正凶手落网……

  方锐是在下午两点醒来的,时针刚好走了一圈。他捂着心口大口大口喘气,他是被噩梦惊醒的,感觉心里少了点东西似的,额头热热的,心里却凉的很,空落落的。

  然后方锐找遍了整个公馆都找不到林敬言,手机也打不通。他一手提裤腰带一手别纽扣狂奔去公司,鞋带也松松垮垮的没绑好,身上的衣服和鞋子都是林敬言给他买的。莫名的预感让他浑身出冷汗,当年那个陪了他三年的保镖死的时候都没这种感觉,为什么林敬言才陪他两个月就……

  林敬言才不会死!他一把推开公司大门,旁边一大群人过来围着他叫方少爷,他只顾着拼命往前面挤……

  林敬言的秘书站在最外围,他挥挥手示意他们散开。方锐一个趔趄扑倒他怀里,秘书的脸上毫无表情,甚至有点愤恨。方锐一回头看见所有员工脸上的表情都是如出一辙。方锐懵了,秘书伸手摸摸方锐的头。

  “林敬言呢?”方锐察觉到了什么,眼角开始渗出眼泪。身后那群员工说着悄悄话,方锐从小训练耳朵灵,捕捉到了两个字。

  活该。

  方锐一把推开秘书冲上26楼。他跑的大汗淋漓一边跑一边狂扇自己大腿试图把自己从这个噩梦里打醒。

  然而这是冷冰冰的现实。办公室里秘书放在桌子上的报纸详细说明了四年前事故的真相。

  凶手是……林敬言……?方锐的血液拼命往脑袋上充,心里却宁静的可怕。

  完全不同的两个形象重叠在一起,林敬言的脸慢慢清晰起来……方锐现在脑子里很乱,他说白了还只是个孩子,他宁可永远找不出凶手也要林敬言继续照顾他……

  这个问题林敬言不久前问过他,他当时犹豫不决好久最终选择了找出凶手,因为他相信林敬言不会离开他。现在他只想扇自己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把方锐把自己打醒了,眼泪也被打出来似的一滴一滴往下流。“公安局……对,公安局,我要去找他……”他一手把鼻涕眼泪抹开,蹬上单车朝公安局飙去。方锐还不太会骑单车,这一路又骑得飞快,每拐个弯就摔一次,刹车都刹不稳,额角手腕都磕破了,可想而知有多狼狈,也有多心疼。

  等他到了公安局的时候林敬言刚好从他面前走过去,只不过手脚都戴着手铐。他刚好也看到方锐了,他停下来朝他笑笑,笑着笑着两颗豆大的泪珠从金框眼镜漏出来,源源不断的滑下来聚在英挺的下巴。方锐疯了一样踹开单车爬着滚着到林敬言面前一把搂住他。他现在不想查什么真相凶手,他只要林敬言,哪怕他是凶手。

  林敬言最终还是没能和方锐好好叙旧。旁边的警察可不是吃素的。方锐回过神冷静下来时手里拿着一张纸片坐在车上,纸片是林敬言托一个警官给他的。他坐在车里一动不动。一切就像静止了一样,伤口不疼了,泪水也流光了,只有左胸口那处地方抽痛着,钻心的疼……

  纸片是方锐晚上躺在沙发上的时候被拆开的,他脑袋里思路说清醒有多清醒,但他的情感是模糊的,糊成一团。纸片上只有短短五个字,字迹工整漂亮,而写出这么一手好字的人大概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内容很简单,“方锐 对不起”仅此而已。没有说任何有关凶手的信息,也没有叮嘱他的生活起居……方锐捏着纸片,在沙发上哭了一夜,最终昏了过去……

  接下来这几年的方锐好像从来没遇到过林敬言这个人一样,灭门惨案好像也没有发生在他身上。他只是努力的经营着公司,把公司经营的有条不紊,做着一切总经理和他这个年龄应该做的事,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除了暗地里捏着一张纸片发呆,有时一呆就是一下午,或者一晚上。

  令方锐头疼的是一家和他们旗鼓相当的竞争对手。本来镇压的好好的突然崛起甚至连续吞并几家中小企业,方锐这边单子生意顿时少了不少,股市开始大跌。这种情况持续了一周,一周后那个令他们焦头烂额的唐氏集团突然宣布破产,所有资金并入林氏集团。

  当天晚上方锐受到唐氏那边老板的邀请前去赴宴。

  方锐处于礼貌提早五分钟进了酒店,殊不知对方比他还快,坐在包间里倒完酒正在等着他。

  老板叫唐昊,是个爽快人。方锐还没开口他就一杯酒率先灌了下去。然后看着方锐笑了笑,冒出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都长这么大了啊……”

  方锐一愣“唐先生这句话是什……”

  “别着急嘛……”唐昊打断方锐的问题“这样吧,我给你讲个故事你听完就明白了。”

  “其实几年前你家人全都是我杀的,林敬言当时只是望风而已,他一根手指头都没有碰你,我才是真正的凶手。”

  “我抢了你家以后钱和他对半分,当时我们的经济都非常困难。过后我们也不知道当时怎么就逃离了抓捕。”唐昊点起一根烟,定定看着方锐“几年前那一次登报林敬言他心软,记得我当年对他有恩,就找关系把我保出来,条件是以后要补偿你,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就答应了,能出来为什么不出来?谁知道我手续刚办完他就去自首了,替的还是我的罪名……”

  方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松了一口气,大概是因为林敬言不是凶手……其实是不是凶手对于方锐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他要的是林敬言,不是原本属于他的钱,更不是他的对不起……唐昊看着他这么失魂落魄也自知理亏,苦笑着抖抖烟灰当着他的面打110自首。

  警笛声渐渐清晰,最终从从楼下盘旋上来。脚步声临近的时候唐昊站起身拉拉衣摆“之前抢你们的钱连带利息都在这两座公司里了。至于人命,我努力一条顶五条,算上林敬言的。对不起了方总!”

  警察指挥的声音就在旁边,方锐却连头都没抬,自顾自灌着酒又趴到桌子上失声痛哭,酒混杂着口水汇着眼泪落到地上。一个个的都跟他说对不起,对不起顶个屁用又不能当饭吃……

  方锐最后得到的,只是一叠关于资金所有权的证明。他抱着这叠没有温度的文件,一步一步走回公司。

  唐昊当年所犯的罪状得到了证实,死刑处理。报纸满城飘,菜市场已经传了好几个穷凶极恶的版本。方锐坐在办公桌前喝着咖啡。在他眼里其实这场案件也并没有多复杂,该死的死了该还的还了,而最不该死的,也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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